韭菜的味道
2018-01-26 10:04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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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象形字中,我很喜欢“韭菜”的“韭”字:长出地面的、绿意蓬勃的、割了一茬又生一茬的百合科多年生宿根蔬菜。

  有些人不喜欢韭菜的味道,说“太冲”,而对喜欢韭菜的人来说,那正是韭菜提味“撺劲”的真谛,是“鲜”之所在。买韭菜,买红根韭菜,买头茬韭菜,买开春时的韭菜,要的就是这股子味道啊!北方人吃饺子,和肉做配料的菜蔬其实有很多,芹菜、大白菜、青萝卜、胡萝卜,豆角、圆白菜、茄子、洋葱等等,但多数人认为,还是以韭菜最为佳配。韭菜洗净后切碎 ,一股脆生生且隐着微微辣呼劲儿的味道立刻会香溢满屋,拌和在肉馅里,仿佛立刻就克化了肉食的荤腥气,菜在鲜肉中翠绿绿的,外表附着一层油,肉在翠绿间红扑扑的,透彻一身胆豪,相互砥砺又相互包容,相互融合又相互坚守。当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后,一口下去,那肉馅里的生猛之气早已褪去,留给口腔的,是韭菜的“鲜”与肉的“香”相辅相承绝妙的升级版,肉因“韭”而香,韭因肉而“异”,不柴又不腻,兼容不生涩,热食、凉吃都教人欲罢不能,而这种异香正是其它蔬菜难以企及的境界。

  好像很难描述韭菜究竟是什么味,人们的心得交流,无关乎都在于一个“鲜”字,可世间有很多各式“鲜菜”,为何它独占“鲜”,“鲜”在哪一出呢?好像人们又可以讲得出韭菜的“鲜”味来,杜甫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梁”便是诠释。新春,新雨,新韭,因而正月和春天里的韭菜便“鲜”的带上春雨的油润,裹挟着土地芳香的精华和浓郁。而到了入夏,不知你们那儿如何讲,我们这儿就把它称为“臭韭”了。

  我公公曾种过一畦韭菜,它很“皮实”,天冷时,压两条旧草帘子就不怕冻,天热时,光天化日下还不易生虫。只是到了春天里,见天腾腾地长,割了一茬又长一茬,割的慢就长“老”了,生了薹,那薹即是“韭花”。薹可腌了吃,也可略为加工制成涮肉的调料,但这时韭菜的模样可就不秀丽了。说起来,还是冬天藏在稻草之下长成的“韭黄”让人心痛,黄嫩嫩地,娇羞不过于老成,味香不过于浓烈,挥洒着一种清雅和洁身自好,做任何菜肴,只要散淡的一撮,即提味,又提色,一桌的“硬菜”有它出现,立刻充满了柔情蜜意,好比一群汉子中忽然走来个黃花闺女。

  也许韭菜属于人民群众之喜闻乐见,因而在我国大江南北都有种植。那一年我去云南,见那里的人做米线时好以它来提味,更见之还有“烤”。我们这儿的人吃韭菜多用于馅料或炒,可韭菜炒鸡蛋过于平常,但用羊肉、韭菜、辣皮子一通爆,与“拉条子”拌一起绝对是攒劲的一道。天热时,还可把韭菜、芹菜、黄萝卜丝用开水“榨”过晾凉,和凉面拌在一起,调以汁水,又解暑,又下饭。秋天时,用韭菜、木耳、鸡蛋、粉丝、虾皮做馅料,烙几个“菜盒子”,再煮一碗小米粥,那滋味……。迎春时就甭说了,韭菜肉馅大饺子。“韭”本有“剪而复生”之意,又有“久”之祈愿谐音,舍我其谁?我们自然是韭菜的热捧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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