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老关这个人,同龄的叔叔阿姨们多是一声长腔,“老关这个人呵……。”似乎有很多的话难言之隐似的,在他们的眼里,这个快奔80的妇人穿着实在不能恭维,不着调。
关奶奶年青时绝对的美人坯子。就说现在吧,脸上的肤色依旧白里透红,十分细腻,弯弯的月牙眉下,一双藏在双眼皮下的大眼晴扑闪着机敏,薄嘴唇一抿浮出一个浅浅的酒窝,原先乌黑的“大波浪”头发已开始稀疏且多半银白,但这色彩仿佛又与白晣的圆脸搭配的相得益彰,又与脖颈上的项链做着呼风唤雨般的接应,巧妙地掩饰了皮肤上的皱折而反衬出肌肤的弹性,所以,她也最得意穿圆领衫。当然,你若从外貌上找出关奶奶有什么“不足”,那就是长的有些人高马大。满族血统的她尤以上身最为饱满,厚圆圆的,不点不佝偻,如以小孩子笔下的描摹,定是单线条的细腿,圆滚滚的身子。这把年纪了,依然不“塌”和“萎缩”,仍是声音高亢,仍是前挺后蹶,仍是挺拔地旋转于舞场中央,仍是穿红戴绿且大红大绿,这也就难怪他人的无限感慨了。
关奶奶年轻时做过餐厅服务员、商场售货员,依她的话讲“什么人没见过?”她嗓门大,胆子大,会抽烟,能喝酒,荤的素的玩笑也能开,善于和各式各样的人周旋。她的前老伴与她不同,一个戴眼镜的上海人,两人生的几个女儿,个个也都如花似玉,她们秉承了母亲的容貌和性格,而上海男人搅在一堆女人窝里,长相单薄且话语不多的他就显得有些孽张了。
嫁了人的女儿分别都做上了母亲,原想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进行下去,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却传来,老关“单”了!也说不清究竟谁“先出了事”,反正发生在退休之后,发生在舞场上,发生在“舞友”之间的说说笑笑之间。那一回参加外孙女的婚礼,上海男人身边依偎着个女人,他略为尴尬地向我们介绍后,缩在一边不事声张。而另一边的桌上,关奶奶描眉画眼,穿金戴银,打扮的一朵花似的,欢快地同熟人大声打着招呼,和女儿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,俨然姊妹一般。
其实,对于老妈这种穿红披绿、与实际年龄有些不着调的“俗”,对于周边人的议论和奇葩似的偷看,女儿们是有看法的。但无奈的是,只要逛大街,稍不留神,关妈就会滋溜窜进路边的小店,或是地摊边徘徊倘佯,花花绿禄的衫子,不上档次的饰品胭脂口红,只要她喜欢就都逃不过她的法眼。光是这“不合时宜”的装束也就罢了,她还“理财”炒股,和莫名人士推敲,和莫名人士跳舞“交谊”,闲暇时凑在一起,优雅地夹着烟与人谈笑调侃。她还游泳,仰卧水中半个钟点不动,静听周边人的赞。她还喜爱麻将,在家里与女婿们搓几把,不耍赖,输赢都掏钱。她还喜欢拍照,摆几道与年龄不相适宜的“泡司”发群里,一点不难为情。她也不避讳和“假装”一下,大红大绿地与亲家坐在一起,豪爽的喝酒,豪迈的吸烟。也因此,在不喜欢她装束打扮的人面前,暗下里少不得戳戮点点,但又少不得让人佩服她的精气神。
闲言碎语风一样飘进她耳中,关奶奶一笑,“我打扮的年轻,就是不让孩子们看到我老了为我操心。年青人打扮要素,‘装老’,老年人就得大红大绿,‘装嫩’。不喜欢说明你不习惯,见的少,老外那些洋婆子怎么没人去议论?切。”嘴角盎出一丝轻蔑,埋下头来,在手机上搜出女儿的电话,又约着要上街“扫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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